张志方:在人生的“雨季”中等待希望——读鲍磊中短篇小说集《等在雨季》

时间:2026-03-16 13:42:48 编辑:We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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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月,正值寒冬,我们在北京举办内容建设座谈会,邀请鲍磊帮忙拍摄视频。在这次会上,我得知他刚完成一部中短篇小说集,便第一时间要来发给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社很重视,总编辑与编辑部主任通读初稿后,一致认可作品的质感,很快与鲍磊敲定出版事宜。这部作品,便是《等在雨季》。

得益于这份特殊的缘分,10个月后,我第一时间拿到《等在雨季》。翻看书页,要不是了解鲍磊,很难想象这样细腻而富有张力的文字出自一位看似沉静寡言的青年作家之手。他笔下的这些人物总带着一种天生的悲戚、执拗的真诚,海葵、白静海、王一锋、谭杰、王少祎、释海义……他们在风雨飘摇的生活里坚守内心的光亮。这种力量,恰如他拍摄视频时专注的眼神,不疾不徐,却藏着不容置疑的信念与执着。他对文字的敬畏与热忱,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表达本身,成为抚平伤痕、点燃希望的精神跋涉——正如他在草原生活中所领悟的那样,沉默从来不是退缩,而是为了积蓄更为强劲的奔腾之力。

《等在雨季》中的每一段文字、每一个句子,都浸透着鲍磊的人生感悟与生活积淀。那些在异乡漂泊的迷茫与孤独,在医院地下室群租房里的窘迫与挣扎,在职场中遭遇的误解与不快,都被他化作细腻而温润的文字,无声无息却直抵人心。他从不刻意渲染苦难,也不刻意拔高希望,只是以一种平和冷静的视角,捕捉生活中那些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细碎情绪。他将个人的悲欢离合与时代印记巧妙相融,让书中的每一个故事都既有个人命运的鲜活质感,又有时代洪流的真实映照。读这些故事时,我们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看见那些曾经的迷茫与失落、欣喜与激动,最终与生活达成温柔的和解。

除了细腻的情感描写,鲍磊在叙事上的巧思,以跌宕的剧情将那些看似散落的人物串联起来,也让这部作品极具可读性。《海葵的愿望》中,当来自那座北方小城的邻桌客人说起“海葵得了渐冻症,不但拿不了画笔,更别说跑了”时,我的心瞬间被揪紧,可就在伤感蔓延之际,故事却迎来反转——海葵幸运地没有遗传母亲的基因型肌肉萎缩症,去南方一座温暖的海边城市当了公务员。《滇藏旅途》里,起初以为谭杰与刘琳的关系恶化,是因为职场上的竞争,可随着剧情的推进,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两人之间有着一段隐秘的办公室地下恋情,而这段感情的破裂竟源于刘琳臆想出来的“第三者”——实习编辑杨塔娜。尤为引发我关注的是,书中的每个人物都有极其复杂且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海葵的父亲老王是个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的公交司机,曾用娴熟到位的急救动作拯救了突发心脏病的客人,却长期对海葵施暴,以至于海葵在离开这座城市后,几乎再也没有回来过。自诩素日里与世无争的谭杰,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执念与挣扎。

不同于鲍磊以往创作的作品,《等在雨季》充满了科幻和AI元素。正如茅盾文学奖得主、《人民文学》主编徐则臣说的:“鲍磊在这部书里做了一些尝试与探索,部分小说如同宇宙来信,他接收到相关讯息,然后将他们编织成一个个奇妙的故事。”从海葵总是做有关外星飞船的怪梦,到白静海回老宅时捡到的玻璃弹珠,从语文老师顾宥亮写下的“其实正有一艘隐形飞船,掠过天空”到“我”问AI:“你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吗?”,这些既凸显了文学创作的时代性,也展示了鲍磊头脑中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或许是因为鲍磊生在草原、长在草原,与他闲谈时,我总会想起中国美协顾问杨力舟先生送我的画作《好男儿在马上》。画中的青年迎风驰骋于辽阔草原,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而鲍磊,亦如画中的少年,在文字的世界里纵马扬鞭,无拘无束地释放情感、安抚自我。那些熬过的黑暗、走过的弯路、磨过的心性、受过的委屈,都成为他文字里最珍贵、最厚重的底色。

《等在雨季》不仅是鲍磊这些年来心血之作的集结,更是他为自己写下的一份关于热爱与坚守、磨砺与救赎的成长答卷,是用“文字喂养灵魂”的最真实写照。愿我们都能如鲍磊一般,心怀热爱,不畏远方,在人生的“雨季”中等待希望、追逐梦想。